[演講] 羅東番仔廟：岸裡社的分化內鬥與界外流亡
講 題：羅東番仔廟：岸裡社的分化內鬥與界外流亡
主講人：柯志明（中央研究院院士/社會所特聘研究員）
時 間：2024.09.20
地 點：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802會議室
簡 介：
講者考釋臺中地區岸裡等社平埔族（熟番）流亡與葬身宜蘭所在亂葬崗大眾爺廟（又
稱番仔廟，今羅東城隍廟功德堂）由來，並說明造成岸裡社熟番流亡噶瑪蘭界外的原因：
階層分化與派系鬥爭。
在十八世紀中葉番政變革的制度與法規保護下，熟番不久就陷入經濟困境與社會裂解
，一個適得其反的結果。在乾隆朝中葉的「恤番」政策下，熟番社會內部何以加速分化對
立？細心的研究者不難看到，以保護為名設立的行政機構發展出新的剝削形式。然而，進
一步仔細觀察實際現象卻發現，與此同時，在熟番社會內部裡，番政變革新扶植起來的協
力菁英與一般社眾間，也開始出現對立並發生衝突：表現在經濟利益分配不均與階層分化
，以及相應出現的派系鬥爭與社會抗爭。
外壓與內鬥的現象同時並存，單從國家外部剝削的面向出發來檢討是不足的，必須同
時將社會內部分化對立的面向帶進來。國家外加的控制剝削與平埔族社會內部的階層分化
和派系鬥爭兩者間相互增強，形成一個惡性循環的過程，最後導致岸裡社的裂解離散。
體制絕非天衣無縫。勇於對抗番社既存政經體制的社眾派，雖曾於體制縫隙浮現時，
借機使力，奮起抗爭，甚至成功奪回社政權，展現出減緩乃至逆轉惡性循環的行動能力。
只可惜，社職體制可以成功奪權，既得利益終究難以撼動，可堪存活的替代性社產體制始
終無法建立。更不幸地，非既得利益者即使因絕望而放棄抗爭，選擇脫離既有體制，流亡
界外，一旦國家權力尾隨而至，終難苟全性命於異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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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得：演講前段近三分之二篇幅，著重在岸裡社的內鬥。潘敦仔家族的收租佔岸裡社整體
收租的重要一部分，與官府的周旋來往及借貸壓力，加速岸裡社內部分化與內鬥，
最終導致潘賢文率領眾族人遠走噶瑪蘭，分崩離析。
柯院士分析當時的史料，發現特別的現象：「理番同知」與「理番同知衙門」等專
責原住民（熟番）事務的官職及機構的設立，原本是要保護熟番，反而導致岸裡社
加速崩壞。
其中一任的理番同知 成履泰，曾經問他的書役 曾龍：「番何苦累若斯？」
曾龍說：「理番之設，不特有害漢人于失業，反另社番之苦不可問。」
「若救困番，首詳理番衙門裁汰‥‥‥番困十去五六。」
理番同知衙門 主要負責「民番互控田業，併點充通土給予牌記」
也就是漢人與熟番之間的田業訴訟，以及指定 通事、土官 的人選。
這裡面就有很多空間讓那些漢人書役去動手腳，索取賄賂
熟番往往就必須借貸籌錢：
「每元銀照三、四分利，換立借字。歷年車估，子過其母，任還不清。」
加上當時的高利貸，便陷入了惡性循環
一部分社眾不堪其苦，才有潘賢文率眾出走噶瑪蘭
一行人來到噶瑪蘭，後被清廷利用，最終被剿滅，可謂悽慘
此事眾說紛紜，因缺乏史料證據，真相尚未清楚。
羅東當地漳人自覺虧欠，立潘賢文與茅格兩人牌位於今羅東城隍廟。
聽完柯院士的演講，從岸裡社分化內鬥一路到潘賢文被清廷處死
只能說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，人性很可怕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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