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遊記] 遠行千里（其之十）：從永靖到虎尾（下）
渡過了西螺大橋，橋旁邊的縣界碑清楚的告知我，
現在開始，我腳下所踏的土地，就是屬於雲林縣的範圍了。
（雲林縣界碑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54.jpg
）
西螺不愧是西螺，一下橋，
每間路邊攤幾乎都擺著又圓又大的西瓜，
看起來水分飽滿，價錢也很誘人，一大杯只要三十元，
對飢渴的我來說，當然馬上就來上一杯，
一下子暑意全消，痛快痛快！
看了一下地圖，我要往虎尾，必須沿著縣道145前進才行，
於是只能從西螺正中央的建興路直接穿過，
這樣對於古蹟較多的東半部就沒辦法逗留拜訪了，有點遺憾。
走著走著，時間不過接近一點，
整條建興路與平和路上的早市就已經收的差不多了，
一時找不到什麼適合吃的地點，
還在猶豫，無意間在中正路上找到一間有冷氣的網咖，
加上太陽又大，索性直接在網咖休息兼解決吃飯的問題……
好啦！我知道到西螺，面對各種的美食，
竟然跑到網咖吃雞絲麵，實在很不上道（笑），
不過實在太熱啦！我也需要用網路多查一下路啊！
縣道不比省道，不作點功課，是不行的！（理直氣壯）
約莫休息了一個小時，強打著精神，繼續從平和路一路往南，
大概到了興農南路，這邊大概算是西螺的邊緣吧！
感覺就已經漸漸開始荒涼起來，
除了低矮的平房之外，就沒有什麼商店了，
等走到一個叫做「新社」的地方，在最後的便利商店補給完之後，
接下來的風景，幾乎全是金黃的稻田了。
但就算是平房，西螺的平房也很有特色，
像這間在新社附近加油站拍到的磚瓦房，這個二樓，就頗有意思。
（磚瓦房二樓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59.jpg
）
從新社往南沒多遠，一下子又突然熱鬧起來，
但不是住戶或是商店的聚集，
而是遠遠就看到許多的運貨卡車往旁邊的廣場進進出出，
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呢？心裡還覺得有點納悶，
走近一看，原來是西螺的果菜市場，那就難怪了，
記得西螺這裡是附近彰化、雲林幾個務農鄉鎮的集散地，
而這個市場就幾乎提供了台灣要三分之一的蔬菜交易量呢！
（果菜市場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0.jpg
）
告別了熱鬧的果菜市場，路邊的風景又回歸了靜謐，
當我看著在稻田中央筆直到另外一端的縣道，
老實說，我的心裡真覺得有點忐忑不安。
其實我一直很避免走省道（尤其是台一線）之外的道路，
套一句三國演義的話：「五行茶平生謹慎，未嘗弄險」，
因此自從在苗栗台十三線那荒無人煙的地方，
差點走到彈盡援絕，求救無門的窘況之後，
在西半部我就儘量保持六到七公里左右，
就會找中型大小的城鎮補給休息，
台一線當然風景不好，但標示和補給真的方便許多……
縣道則不然。
縣道一來比省道來的狹小許多，
但這還好，最讓人感到困擾的，還是標示，
當然，縣道的兩邊基本上雖然也有里程的小標示，
但是在大號的地區方向告示方面，卻很簡單，
往往只有個方向指示，而不會有具體的公里數，
而標示的地名也以區域性的小地名為主，
所以對我來說，每到一個岔路就要開始拿出地圖，
研究這個沒聽過的地方在哪裡，還有多久才會到達，
而這個小地名的大小，有沒有可能有便利商店，都很難估算清楚了。
那就很麻煩。
就是無從估計，所以像我每翻開地圖，就會多掙扎一次，
到底我是要在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「吳厝」休息就好，
還是拼一下到虎尾再休息比較保險？雖然差了不到七公里，
但這一來一往就是兩個小時，我是累了，這兩小時真的差很多……
只能先到吳厝再就地打算了。
（木棉道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1.jpg
）
但是憑良心說，如果扣除這些不便，
從西螺到吳厝的這條縣道，風景真的還挺不錯，
除了兩側的稻香撲鼻之外，有一段路兩邊種滿了木棉，
我一向是喜歡高大挺拔的木棉樹，而五月的木棉，
雖然沒有冬天花開那種似乎想把天空燒起來的火紅燦爛，
但是在茂盛的樹蔭下隨意散步，那又是一種清涼的愉悅，
而當微風吹過，剛綻放的白色棉絮隨著奇妙的旋律緩緩飄下，
慢慢的落在我的面前、輕輕的停在我的肩膀上……
陶淵明用的那句「落英繽紛」，或許，正類似這樣的詩意吧！
（陽光與樹蔭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2.jpg
）
像這張照片，
我本來貪心的想捕捉陽光、樹蔭、棉絮、微風之間浪漫的對話，
只是很可惜，功力所限，後兩者怎樣也拍不好，只能作罷，
不過沒關係，那幅美麗的景象雖然終究沒能化為照片，
能進入我的腦海深處，那，也挺好不是？
（風中搖曳的小草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6.jpg
）
走了一會，風景又變了，
由於道路緊臨著農田，兩側也變成了灌溉水渠，
因此高大的木棉樹不復見，
取而代之的則是沒人修剪的雜草，幾乎到我小腿肚高，
我想，如果有人從稻田另外一端遠望過來，
可能看不到路，而只看到一個戴斗笠的胖子從田中穿越吧！
風吹來，草也跟著風的旋律舞動，感覺還挺不錯，
心念一動，索性就蹲在地上拍著那在風中搖曳的模樣來。
（牛背鷺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5.jpg
）
拍完後站起身，連忙揮去身上的塵土，唉呀！
遠處的農田邊，有著淡淡黃色羽毛的牛背鷺呢！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六！有六隻呢！
真是懷念啊！
小的時候，那時的土城還沒像現在這樣開發，
家裡附近幾乎都還是一整片的稻田，
在稻田的中央附近，則是有一小片的樹林，
附近還有一小塊養魚的小池塘，
所以那時每到傍晚，當夕陽開始映照在那篇樹林的時候，
都可以看到一群白色羽毛的鷺鷥鳥，在豔紅的林間穿梭飛舞，
那感覺很美，就好像是天使一樣，讓人看到入迷，
我常常可以一看就是幾十分鐘，直到太陽下山……
只是我總是不知道，為什麼這些鷺鷥鳥，
有時候是全白的，有時候又是白中帶著點黃？
也許有兩群鳥在這邊交替的住吧！我想。
後來等我知道，不管是全白或是白中帶黃，
其實都是指同一種叫做牛背鷺的鷺鷥鳥，
只是因為繁殖季的關係，才會有顏色的變化。
不過，那時候我家的周遭已經有了劇烈的變化，
附近原本青翠的稻田，一下子全變成了醜陋的水泥建築，
小樹林砍掉了一半，池塘整個填平了，
而那群美麗的牛背鷺，也只有當我回憶時才會偶然在腦中重現了……
突然，有種懷念的感覺。
當然，在這段路程中，並不是沒有看過鷺鷥鳥，
而是走在台一線的我，離他們所棲息的海邊濕地有段不小的距離，
所以能看到的實在有限，只有偶爾一兩隻獨行客的蹤影，
那也已經夠我興奮半天，現在……哇！有六隻呢！
不能再走近了，於是懷著虔敬的心情，拍下這讓我懷念的朋友……
「碰！」
一聲巨響，劃破了原本沈靜的田野風情，我還沒能弄清楚發生什麼事，
鏡頭裡的六隻牛背鷺，一下子全部展翅飛翔，往稻田的另外一端離去，
我清楚聽到我喉嚨裡沒發出來的無奈嘆息聲，唉！我想多拍幾張啊！
（稻草人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8.jpg
）
我回過頭，看著另外一邊的稻田，看起來蠻平靜的，
除了兩個稻草人在田中守著之外，沒有什麼異狀。
好吧！還是繼續往前吧！
「碰！」
又怎麼了？我慌忙東張西望起來……
等一下，我是太累眼花了嗎？為什麼另外一個稻草人……在動？
會動的稻草人？我是在西螺，不是童話中的奧茲王國吧？
（放炮趕鳥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69.jpg
）
遠遠的實在看不清楚，
不過看著這個「稻草人」從懷中掏出件小東西，
然後手上拿出了打火機點了起來，不一會冒出白煙，
便朝著稻田上方的電線桿扔去……
「碰！」
隨著這一聲巨響，電線桿上原先停著的麻雀們，
整群飛了起來，在稻田上方盤旋了一陣，又停到稍遠的電線桿上。
原來是在放鞭炮嚇麻雀啊！
「少年咧！有驚到無啊？」
這時，從旁邊的田埂走出一個戴著斗笠，赤著一雙腳的老阿伯，
他的腳上還有剛乾的泥巴，就直接踏在午後炙熱的柏油路上，
我看了都不免皺起眉頭來，老實說就算我穿著厚底的運動鞋，
但那個從柏油路面上直接傳進我鞋子裡的高溫，
還是讓我整個腳底板都快要變成七分熟了……而光腳的他，依然自在。
「阿伯！你無穿鞋子啊？這路足燒咧！」
我盡量用我不輪轉的台語和他應答。
「阮這作田郎要落田作息，擱穿什麼鞋子！」
「阿伯你腳按咧賣燒嗎？」
「賣啦！慣習啊！」一邊說著，老伯一邊哈哈大笑。
詢問之下，才知道那邊正在放炮趕鳥的，是他的「牽手」，
這塊田再幾天就要收割了，怕麻雀先偷吃，
所以雖然辛苦，但為了收成能好一點，還是只能就這麼做了。
「你看！這米水喔！咱西螺米就是香，就是讚！」
皮膚黝黑，已經有一把年紀的阿伯一邊自豪的說，
一邊卻又露出靦靦的笑容，瞇到連眼睛旁邊的皺紋都堆成一團了，
不知道為什麼，那笑容卻有一種動人的感染力，
讓人自然而然的也跟著微微笑了起來……
「老耶啦！賣講話啦！來這到幫忙啦！」
「好啦！好啦！」
於是我揮著手向他告別，帶著愉悅的笑容，繼續前行……
（結實纍纍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0.jpg
）
抵達吳厝的時候，已經要三點多的事情了，
吳厝這邊是一個典型的小農村，不是很熱鬧，
於是在當地的派出所問了一下，
知道從派出所旁十字路口的中正橋過去，
就已經可以算是虎尾的範圍，
只是要到市中心還必須走上一陣就是。
「你到虎尾如果沒地方洗澡，可以跟虎尾的警察局借喔！」
「可以嗎？」聽到警員這樣說，我嚇了一跳。
「可以啊！上次也有一個環島的外國人跟我們借浴室，
像這種情形，我們都很願意幫忙，還是我先打電話幫你跟他們借？」
「不用了！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虎尾，先謝謝您了！」
面對吳厝派出所員警先生的熱情，我忙不迭的直搖手，
對我來說，能跟派出所討杯水喝，已經是很大的幸福，
叫我在那邊盥洗，感覺還挺奇怪的，
不過這算是一件很值得記起來的情報，以後搞不好會用上也不一定。
於是跟吳厝的警員先生告別，一心希望能在日落前順利抵達虎尾。
（奇特的建築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2.jpg
）
過了中正橋，看看路標，就已經算是虎尾了，
繼續前行不到一公里，就看到一個標明「雲91」的小岔路，
嗯，走這條可以直接進虎尾市區，近多了，有一走的價值。
路兩旁的風景其實跟西螺也差不多，也是以農田為主的景象，
不過走著走著，右手方的遠處，出現了一棟形制有點奇特的建築，
規模看起來挺大的，加上座落在四面農田和低矮平房中，感覺就更突出了。
我不太清楚這棟像城堡的建築物作用，
遠遠望去，似乎還在施工中的樣子，
如果說是蓋學校，那似乎未免小了一點，
個人推測這比較可能像是醫院或政府機關，
不過實在有點距離，我也懶得過去求證，
因為對我來說，時間有點不夠了，再不趕到虎尾市區，那可不太妙。
繼續前行，過了荒蕪的雲林高鐵入口後，
在右手邊開始出現了一條污濁而惡臭的小水溝，
味道實在很不好聞，讓我都忍不住邊走邊皺眉，
但是水溝旁的景色還不錯，對岸是一片由綠色植物構成的長圍牆，
圍牆後面則是整齊的住宅，感覺有點像是眷村之類，只是很不確定。
老實說，這一整片的綠色圍牆還蠻不錯，
中間襯上有點像是九重葛的紫色小葉（還是花？），
那整體的顏色就很豐富動人了，我還蠻喜歡的。
（九重葛？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3.jpg
）
等走到將近虎尾農工的時候，
遠遠的，就看到圍牆邊的電線桿前，
有一個赤膊上身的男子坐在地上翻找著垃圾，
這其實也沒什麼，因為他搞不好正在找什麼不小心丟掉的東西，
所以我也不以為意，加上一直盯著看也挺失禮的，便打算直接離去。
等我走近，那位男子似乎找到了什麼，
看了從垃圾袋裡剛掏出來的東西一眼，然後……高興吃了下去。
我傻住了。
我仔細看了一下，那邊其實不是垃圾堆，而是餿水桶，
那滿身污垢的流浪漢就這樣抱著餿水桶翻找著，
將可能可以吃的東西一袋一袋的拿出來，然後，邊吃邊找。
突然間，我肚子一陣翻滾，
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在喉嚨蠢動，逼著我不得不摀緊嘴巴，
不然，我真的會把中午剛吃的東西整個嘔出來……
看的有點難過，我當然知道有些遊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，
但是知道是一回事，當場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，
我相信，他現在的處境當然不是我一個過客所能解決的，
只是那份衝擊，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……
（衝擊的一幕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8.jpg
）
進入虎尾的中心林森路的時候，時間已經是五點多了，
這裡不愧是一座出名的地方，整個市街相當的熱鬧，
於是問了一下路人虎尾國小的位置，準備過去商借休息的事宜。
從光復路前進的時候，發現路邊有一小塊空地，
空地裡似乎有什麼動物，沖沖瞥過一眼，大概是狗吧！
等一下，不對啊！這狗怎麼沒叫？定神一看，頭上有角，原來是羊啊！
羊？為什麼在虎尾的市中心會養羊啊？我沒看錯吧？
我站在那邊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情境，
而本來躺在那邊的羊先停下動作，對著我看，
接下來原來吃著草的黃羊也停下動作，注視著我，
而另外一隻本來背對我的，則是回過頭來，同樣將目光放在我身上。
那眼光，讓我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。
總覺得羊不是一種很有表情的動物，
因此被這樣的注視，那感覺超詭異的，
一下子好像整個氣氛全凍結住一樣，說不上來。
有一種莫名的壓力……
我試著走了兩步，而那群羊的目光仍然繼續死盯著我看。
好啦！對不起啦！我不應該闖進你們的生活好吧！
於是在這群羊的目光之下，我像是被驅趕似的拔腿就跑……
（羊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4.jpg
）
往前沒有多遠，在紅綠燈那邊轉了個彎，
目的地就在眼前，於是我興奮的連疲憊都忘了，快步向前。
虎尾國小感覺還蠻大的，給人有種雄偉的氣氛，
警衛室裡一時沒看見人，但東西放得好好的，感覺應該有人，
於是為了保險起見，就在警衛室門口等待。
（虎尾國小：http://photo.xuite.net/neilcat/1742524/75.jpg
）
不一會，一位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士騎著腳踏車過來。
「抱歉，剛剛去巡校園，有什麼事嗎？」他問。
我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目前正在徒步環島的事情，
並且希望今天能在這裡借宿一晚，希望他能同意。
「好啊！」他很慷慨的一口應允。
於是他一邊帶我進入校園，一邊跟我聊了起來：
「我之前也環島過，不過是用腳踏車，
那時隨意騎去，累了，就在火車站或是公園露宿休息，
現在想想，那還真是一段難忘的經歷。」
他很熱心的講了當時在環島時的經驗，
也很誠摯分享了在花東地區規劃路線的問題，
這對後來的我，幫助很大。
「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？」
當他打開了原來關閉的廁所鐵門，
以便我能隨時使用後，又不放心的問著。
「應該沒有了，謝謝您。」
「我想喔！接下來往南，
大部分的學校都沒有保全，而是有跟我一樣的替代役男看守，
應該會比你之前容易借到位置休息，你可以放心。」
「謝謝您的提醒！」
「那就請加油吧！」
嗯！
註：當我回來台北，開始在部落格和巴哈、PTT連載時，
有一天，我在巴哈收到了一封信，
作者是一個陌生的ID：kendofox
信裡面是這樣說的：
「首先想說的一句話是『世界真小』
我今天去台中找朋友的時候
他跟我聊到說『巴哈Lv2版有人在寫他環島的故事』
（雖然我有 Lv3、Lv2 版的資格，但是平時很少爬 XDDDD）
他就大概跟我說一下，原作者是從土城出發一路徒步環島，
這時候突然腦袋閃過去，『會不會是他？』
neilcat，我是虎尾國小的替代役男
你是不是曾經再我這邊借宿過一晚？ XD
原來你環島成功囉？恭喜你！」
是啊！世界真小！看著看著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
kendofox，很感謝您那天的幫忙呢！能再收到您的信，真是太好了！
真是……太好了！
謝謝您！
（第十日 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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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茶，或號杜白，原名不詳，出身不明，事蹟亦多不可考。
但知其貌寢腹便，口吃多疾，落拓江湖，據近人某考證，實一混吃等死之米蟲是也。
出處：民明書房刊〈中華民國米蟲傳〉頁百二十三
※個人部落格「星期一的胡言亂語」：http://blog.xuite.net/neilcat/neilca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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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發信站: 批踢踢實業坊(ptt.cc)
◆ From: 61.60.200.1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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